2022.10 cover

2022.10

《风雪定陵》这本书读罢有种浪费题材的感觉。定陵一事的确值得讲讲,毕竟这一浩大工程悲惨收场的惨剧是有些来龙去脉可写的。但另一方面该书写得实在不怎么样,采用明史,发掘史交叉进行的写作方式,但明史部分与《万历十五年》非常雷同,其行文风格也与发掘史部分有所区别,直白来说就是作者似乎并无黄仁宇的文字能力,所以洗稿洗得略显费力。不过这种文学化的写史风气放在当代发掘史里也并不算妥当,趴床底感觉太过强烈以至于可信度严重下降,让本就狗血的事情更加奇怪了起来,更别提 作者还有明显的赵其昌个人倾向性。总之读完当然唏嘘于整个事件的曲折与诸多努力的付诸东流,也同时为这个作者的水平打上深深的问号。

《圣母》的确是很难不火,近年来日韩火起来的小说(或者说资本主义世界火起来的)十有六七都是女作者的女权主义小说,并很少不杀人。(而我们和非洲,拉美州人民仍挣扎于别的众所周知的政治问题上)。但这本书也太像《杀戮之病》了,全文文笔一般,叙诡水平也普普通通,不过叙诡本身就是作弊技能啦,配合上短小的体量和毫无阅读困难的文字足可以在最后转折之处给予一些跟风读者一记暴击,然后晕晕乎乎地打上三星四星,再加上敏感时行的题材,很难不火。虽然我并不认为这是多么优秀的作品,但越来越多这样的作品出现在市场上无疑洗涤了我从小到大被迫读这么多老白男视角书籍的疲惫心灵,对这些父权社会下的痛切议题虽然依旧愤怒而无可奈何,但却多了一丝莫名的欣慰。

说到老白男书,正好本月读了彼得罗格罗西《拳头》。他一定不老,读后两篇的时候还是能感觉到些许流行写作气息,《猴子》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新中产阶级白人作者人手一篇的精神病短文。但读第一篇同名短篇时真的cliche到我有点震惊——好久没有读过这么纯正的热血书生意淫文了。正当我疑惑“英雄”意淫竟没有美人时,第二篇忙不迭地捧出了美丽的药剂师女儿,齐活儿。翻倒前面一看作者是意大利人,似乎有些理解。怎么样格罗西,海明威读腻了话可以来读唐家三少哈,我觉得可能也合口味,男人至死是少年嘛。

《我眼中的殖民时代香港》是杜叶锡恩的回忆录,内容集中于她在香港政坛活跃的几十年。说不上多么精彩纷呈,但作为一辈子只写一本的回忆录来说感受到了她一吐为快,将人生痛事恨事写尽,做自己的正义主角之畅快感。将帝国主义和资本主义意识形态下的社会与政治状态用件件亲自经手的案例写出来后,无需她次次重申,也感受到了其中的贪腐压迫,乃至猥琐与血腥。但她的某些幻想又一如当代白左般天真,所以最令人难过的不是那些我们不看也大概猜的到的事实,而是经历过这些而仍对未来抱有融合前进,推陈出新的作者的美好想象,每读到此,不禁摇头叹息。但或许正是抱有这样的一颗真善之心,方能历经泥泞跌宕,还能安然活到102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