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旦》和《逍遥游》是一场交流签售会一起买的。和王占黑很有缘分,南京和太原各见一面,每次都有些狼狈和尴尬。《小花旦》水平依旧稳定,但构建出这样的世界还是有些“白”而让人丧失窥探欲,不知道之后会不会有真正文学意义的写作来鲜活一下。《逍遥游》大失所望,还没有站稳步子就急着转型的后果着实不太好看,所谓与《冬泳》创作时间交叉的说辞解释了文章水平的参差,却不免让人怀疑他“把好的都第一波出版出去了”。(以及他本人也的确不真诚而善侃侃,很难喜欢起来)。地域标签不是坏事,急于摆脱反而有些超出能力。若是写出繁花,谁会在乎你姓金的有没有放眼全人类呢?以及王占黑无力的结尾和班宇的故弄玄虚结尾简直两个反向教科书,距离他们成为真正的作家总觉得很缺一些火候。同为沈阳作家,双雪涛和班宇除了将东北工业的衰败作为一部分作品的背景之外几乎没有其余相似之处了。班宇是冷感的,而双雪涛的世界始终保有温度,其气质更像是清新版冯唐一类的北京作家,始终莫名的有顽劣和固执以及一点点“贫”。《平原上的摩西》和《飞行家》有一以贯之的水平——一个青年作家的平均水平,以及他对这个世界的温暖态度。也许这就是我又不禁觉得他与那批共和国作家们更接近的原因:当你对某个时代怀有深刻的感情,那么你或许具有某种个人意义的信仰和对人性的善意期待,由此便与相当一部分看待人类极为冷而绝望的当代作家形成鲜明的对比。也因此他们常会在结尾加入一些升华的概念性东西,或是对情感或时间的真实的缅怀,或许这真的很老套,但会让我每每联想到落日在湖面上的暖红色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