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鸥行《大地上我们转瞬即逝的绚烂》,很久没遇到过活着的作者里能写出这么美文字的情况了。再三确认作者的性别,难以相信这么细腻伤痛,自我怀疑,绚丽隐秘的文字是出自男作者笔下,直到看到他同性恋的身份才终于放下怀疑——感谢这个多元文化时代,能让美丽的灵魂得到安放,即使经过太多太多波折。他当然称得上是一个诗人,因为这些碎片化的叙事每一片都在发光,就像他作为二代移民被反复摧毁的自我身份认同在美国梦的照射下反射色彩变幻的光影一样令人神驰目眩。
陆陆续续读完金子美铃的诗集,《向着明亮那方》和《秋天,一夜之间》,前一本更接近童谣,后面则像何歌。读完再看介绍没想到全两册是真的全两册,在她仅有的二十几年诸多身不由己的人生中能留下这样的作品已经实属不易了。怪不得明明是看似是天真的童诗却总是隐隐悲伤,那个充满灵气能发现一切事物之美的小女孩始终没有在人类世界里得到快乐,也始终没有长成大人,孤独地探索这个美丽的世界。所幸这世界对她来说是美的,可惜能与她分享的人都不在同一时空。
抱着据说会让人爱上游泳的企图读了英国作者罗杰迪金的《野泳去》,没想到读过之后更恐水了,深刻感受到野泳的挑战性。不过还好作者的意图倒也不是这个,这更像是一本另类游记,看得出在文学艺术,哲学乃至自然科学领域作者有太多话想说,未必多深奥但足够娓娓道来,还挺涨知识的。虽然有时候过于梭罗化,发散得令人走神,但时不时的英式辛辣幽默又会把人拉回来,很难形容的气质,莫非这就是真正的gentlemen?
读《上河记》是源于参加了莫言站台的王树增《天著春秋》新书首发对谈,李敬泽顶着作协的大名头作为嘉宾出场,但发言简直一塌糊涂,导致对他的政治水平非常怀疑,以至于不得不看一下他的文学造诣难道很高吗?于是读了这本书,原来和他的现场讲话一样烂,流水账一样的日记式记录,时而不知所云地发一句中年男人个性签名般地感慨,真是太差劲了,作协也真是完蛋到超出想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