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闻笛安凭《景恒街》得了人民文学奖,好奇心骤起直接打开看了,瞬间被毫无进步的文青少女级别的文风拉入初中那个放着两张小床的卧室。朝阳的房间中午总是阳光猛烈,《告别天堂》和《南音》里说是聪明但却陷入愚蠢情感漩涡难以自拔的女主角也总是令我深感疑惑。十年后,如出一辙的瘦高清秀有灵气女主角(见过加了滤镜的笛安本人之后倒是似乎理解了这点),如出一辙的出身穷苦帅气渣男,换了个似乎时兴但完全没必要的追星和风投背景,在那句”你有没有爱过我“之后,我依然忽感恶寒,深深疑惑。
蒙曼的《太平公主和她的时代》,可能因为是脱胎于讲稿所以极其易读,高铁上看完行程才刚过半,效果相当于非常顺畅地看了几集无广告版百家讲坛。内容有几处重复,主角本身可能因为史料单薄所以的占比不足,也几乎没有什么深刻见地,但那个时代真的太精彩了,当作话本子看也完全值得,武则天自不必说,太平公主,上官婉儿的人格魅力也难掩锋芒,以至于作者的评价都显得刻薄起来——对阴暗的李三倒是赞赏有加,隋唐学者也如此成王败寇,这是我没想到的。
说来惭愧,上次读苏童还是很多年前新华书店翻到的《妻妾成群》,当时实在欣赏不了,内容早已忘记,只记得内心不适。这次读完《黄雀记》,我不惭愧了,能欣赏得了苏童的小学生怕是离进少管所不远了。苏童的作品有一种非常本质的没来由的恶,可以把人性的恶放大到最大,放大到每个人都像岳敏君画里的粉色光头笑脸男般心智不全而诡异。他的确是具备得大奖的条件,至少文字水平可以达到中国严肃文学平均水平,压抑和让人烦躁的晦暗很有时代特征,而对男性角色性欲和所谓男性尊严的共情和怜悯与对女性角色毫不留情的阴暗化处理都非常典型,这某种意义上又蛮真实的。
邓云乡写北京食物为主的集子《云乡话食》,断断续续读了很久。原因也简单,说是写美食,但更多是在讲风俗,科普知识点,展现了邓老爷子庞大复杂的知识储备。至于美食的部分,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北京美食类目书籍总是很难勾起我的馋虫,描述细致步骤繁杂,乃至引经据典,越是详细到能想到得到味道,越是马上就感觉,这东西不可能好吃到哪里去。况且老爷子忌口颇多,口味偏向单一,与其说是美食家,不如还是叫民俗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