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7 cover

2022.7

波兰诗人扎加耶夫斯基的《不对称》其实读过很久了,但诗集总是不知道怎么写比较好。再读一次依然带来短暂的平静与柔软,作者虽总是用悲伤与痛苦作为主题和开篇(悼亡题材尤为精彩),但最后却永远不吝惜温情。很多时候他像是在引导人思考,但与此同时又毫不侵略地说出自己虽不饱含希望,但已将内心秩序理顺的答案——总有一种已经与这位老者深沉关切的目光相接,却因自己锋芒毕露的幼稚而羞怯低头的感觉。

无意间开始读略萨的《酒吧长谈》,最初可能是因为那句“倒霉”,以及翻到重逢时“老爷,您是圣地亚哥少爷”和一系列动作的闰土既视感,但后续读来却渐渐为作者的叙述魅力(与阅读难度)所折服。在对话推动下几条时间线来回穿梭,稍不小心就会跟丢,但熟悉之后却又顺滑流畅起来。电影似乎更适合展现这样的结构主义文学,可以把蒙太奇玩出花来,而我读到的排版恶劣的电子版无疑是最差选择,在第一部时很多次险些放弃。内容方面就很拉美文学,政治,人命,性,理想,用阴谋穿起,用悬疑解开。进入故事的感觉当然浑浊而悲伤,但作为旁观者看作者炫技又有点爽,很复杂的心情。

要说难读,2022前半年最难读的书还是路西苏特的《为什么是艺术摄影?》专业性高的书我不是没有斗胆读过,但本书翻译着实问题很大,总觉得在通过乱搬弄文字来故弄玄虚(和莫名奇妙的碍事透明外封倒是相印成趣)。书本身还是有用的,所以还是断断续续啃完了,像没有课本却执着蹭了漫长的一学期课。的确解答了不少对艺术摄影的迷惑,而且因为对很多提到的名字不熟所以慢慢搜索,还收获了很多意外惊喜,比如麦克金利和肯尼亚基贝拉。

伊险峰和杨樱的《张医生和王医生》实在无趣,两家沈阳人的故事穿插起沈阳变迁,内容么单薄,平铺直叙毫无文风可言,意义么算是有点,但着实不多。非虚构当然不是记者说写就能写的,即使你是好记者,好主编,写出来仍然像杂志内容一样对思考浅尝辄止,如果是忙碌奔波的人在飞行途中读一下或许能引发一点感慨与时代反思,但对于认认真真坐下来读书的读者来说就真的乏味。其实看到李海鹏作序我就心生不详之感,知道又要出现各种东拼西凑的社会学理论,后来时不时的团建式自嗨探讨更让我彻底服了这帮过时的新自由主义公知。看到有人评论说是“老倒子文学”真是笑出声来,太形象了。